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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:儿子查出脑瘫我找治疗方法,那天回家却
文章来源:http://www.qhmmz.cn  发布日期:2019-06-13

  

  1

  一家老少十几口人聚餐完毕,坐在饭店大厅休息片刻,蓝语和丈夫邓清商议,让大伙出出主意如何给孩子操办满月宴。

  一辆进口标牌的婴儿车安静地靠在身边,蓝语时不时往里看上两眼,生下孩子不足半月她恢复得不错,孕期长的脂肪还没完全褪去,无论是从眼里还是从脸上都散发出母性柔腻的光芒。

  “一切听蓝语的,她是我邓家最大的功臣,她做事我们放心,等我和老邓忙完这阵子,宝贝孙子就放我那带带。”婆婆言语里对儿媳百般满意,公公跟着点头。

  邓清三岁的外甥女朵朵拿着小叮铃在婴儿车前摇晃着,她把垂下的帘子不时挑起,沿着车子转圈圈。两分钟后,觉得无趣的她走到妈妈身边,说:“弟弟不哭不笑呢,也不会跟我玩铃铛,不好玩。”

  邓清的姐姐抱起女儿走到婴儿车,“你看弟弟还是小宝宝,他现在只会吃了睡,睡了吃,等他再大一点啊,就会跟姐姐玩了。”

  “你们俩口子真有福气,儿子心疼妈,月子这么听话,当初我家的丫头可把我们折腾够了,根本放不下手,整天要抱在手里才老实。”

  蓝语笑了笑,“网上不是说儿子只在月子里老实,女儿呢折腾前面两三个月,他调皮的时候还在后头,现在朵朵多乖啊。”说完朝朵朵亲了一口。

  所有人走出饭店大门时,蓝语的妈妈欲言又止,“小语,你们是不是该带孩子去检查一下,说实话,这几天我早就想说来着,从没见过哪家的孩子这么听话,都不怎么哭闹。”

  爸爸表示歉意,“也许是我们老糊涂了,很久没带过这么大点的孩子,以前的经验全忘了,检查一下好放心。”

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回到家里的蓝语关进洗手间,打开手机百度,输入“新生宝宝不哭不闹正常吗”,网页跳开,她触摸着屏幕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
  搜索结果大致好坏参半,坏的几乎是一个说法,新生的孩子不可能极代妈度安静,刚从母体出来他们没有安全感,吃喝拉撒的需求,只能用哭闹来告知周遭。太过安静要么是智力问题要么有潜在的疾病,还跳出多个医院链接,什么“三体综合症,先天性甲状腺功能低下,自闭症患儿早治早康复”等等。

  蓝语抱起睡着的儿子,肉嘟嘟的小脸蛋,覆盖浅浅的绒毛,鼻翼两旁还有未褪的胎脂颗粒,半闭半睁的小眼睛,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问题,她安慰自己别多想了,她和邓清的身体一直挺好的,各自的家庭往前排几辈也没出现这样的例子。

  担忧却隐隐袭来,蓝语翻身睡不着,邓清笑话她,“是不是要办满月酒了操心的事多,不是有我吗,早点休息吧。”

  “邓清,如果孩子有缺陷,你会不会放弃他?”蓝语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提问愣住了,她坐起解释,“我是说?如果?。”

  邓清把手搭在蓝语额前,“你没发烧啊说的什么傻话?孩子长得白白胖胖人见人爱怎会有缺陷,我捧在手心还来不及呢,恨不得让他快点长大,你和他都是我的宝。”

  2

  为了消除内心的疑惑,蓝语和妈妈早饭没吃,带着孩子往防疫站跑。只要听到医生那句“你家孩子完全正常”,她才能放宽心。

  前面已经有几个家长在排队,才三两月龄的宝宝们扯开嗓子哭喊,妈妈抱着来来回回走动,奶爸在旁边笨拙地泡着奶粉,有的一个孩子,加上爷爷奶奶四个大人陪同,宝贝们哭得惊天动地,大人们喜气洋洋。

  儿子还在睡,蓝语把手放在自己脸上贴了贴温度,然后用手轻捏儿子的脸蛋,“小猪起来啦别再睡了耶,这儿好多小朋友吖。”孩子把嘴梭卷成奶嘴的形状,空吸了几口,左右扭动两下又睡着了。

  “哎呀,你家孩子真好,是贴心的棉袄,都不带吱一声的。你看我家的磨人精,闹得不歇气,真难带。”旁边的年轻妈妈抱怨着,她把脸凑过来一看,“眉毛好浓,嘴唇厚,我老家的说法是这样的孩子长大有官当,是个男娃娃吧。”

  蓝语点点头,以示礼貌。

  屋里的空调开得很高,妈妈们按照医生的提示给宝贝们解衣,前面检查完毕的一对夫妻忙得满头大汗,蓝语觉得不热,趁母亲给她换手时,她发现右腿不知是坐麻了颤栗,还是害怕。

  年轻的医生把蓝语的儿子抱过去,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,她左看右看,拿几样发得出声音的道具在孩子的前后左右依次晃动,又用手指牵了牵孩子的手心。

  “你们先坐着等会,我去把我师傅叫来。”小医生推推眼镜。

 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,孩子也就轻轻哼哼了两声,任医生摆弄。

  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蓝语跟着医生,大气不敢喘。

  “孩子是不是特别安静?”老医生问。

  蓝语跟妈妈对视后,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“你们要有思想准备,孩子患有脑瘫,眼睛晶体异常,伴有先天性白内障,现在的医学发达家长要有信心,孩子恢复到自理能力还是有希望的。”

  一瞬间,地动山摇,蓝语的心理防线崩塌了。

  3

  邓清和蓝语又辗转去了几家权威医疗机构,得到的结果和先前一致。回来之后,蓝语几乎没讲过话,在她孕初期就戒烟的邓清躲在阳台上抽起了烟。

 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,几天前还有说有笑的一家人,再坐到一起时全部愁容满面。

  公公和婆婆哎声叹气,“老家亲戚朋友都通知过了,等着喝满月酒,现在查出孩子这样,我们老脸该往哪搁啊。”

  “我们邓家从没做一件伤天理的事,这老天爷是瞎了眼吗?”

  蓝语的爸爸妈妈先前就商量好了,妈妈说:“孩子的病不管有没有希望,都要积极治疗,我们尽全力支持。”

  “你说得轻巧,这是个人,以后吃喝拉撒都得让人伺候,不是一年半载,是一辈子的事。”婆婆的话尖酸,自孩子从医院回来,她还没正儿八经瞧上两眼,更别说抱了。

  蓝语心塞,几天前还孙子长孙子短的婆婆变化太快了点,她看了看邓清,他正拿着个打火机开开合合,蓝语希望他能站起说两句作为人父人夫有责任的话,可他无动于衷,任凭婆婆别着脸在一侧喋喋不休。

  “妈,你想说什么就说大声点,我们今天是来商量问题的。”蓝语说。

  “我是说你们小年轻生个孩子真不省心,外面的饭菜油水能放心吗,电脑手机不离手,那可是高辐射,还有你那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,一天抹到晚,孩子能健康?”

  “你的意思是孩子这样,我造成的?”蓝语鼻头发酸,当前需要家庭成员拧成一股力量,面对孩子漫长的治疗岁月,婆婆倒好,三两句就把责任推给她。“我故意把他生成那样?我不心疼!我辛苦了十个月?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?。”她哭出声来,妈妈跟着她掉眼泪。

  “你们消停下,吵吵吵!孩子就好了,该治就治。”邓清站起甩下这句话,摸着桌上的烟,踢开旁边的椅子,去了阳台。

  正在躺椅里的儿子被他这一声巨响吓得“哇哇”大哭,心疼不已的蓝语抱着孩子走进了卧室。

  这场没有实际进展的讨论,让一家人心生嫌隙,孩子的爷爷奶奶连饭都没吃就要回去,站在门口像打招呼又像是自言自语,“我们最近忙得慌,有事没事就别找我们了,你们看着办。”

  4

  满月宴取消。

  儿童医院的医生说:“孩子太小暂不需住院,家长可学一些抚触手法,平时多给孩子按按,配合医院仪器设备,慢慢来。”医生翻动病历,“孩子还有白内障,这个也挺复杂的,得赶早手术,不然失明的比例高。”

  “你是说孩子会瞎?”邓清问医生。

  “理论上有这个可能,也要看治疗过程的好坏,这个不一定的。”

  蓝语双手换着抱孩子,邓清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自顾自朝前走。

  导医台旁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子脱下半边裤子拉尿,护士急忙帮他穿上,他挣脱开抓起桌上的水杯投掷出去,杯盖正落在蓝语脚下。孩子两眼间距宽,鼻子扁平,抬头唔唔哇哇说着常人难以理解的话,口水淌满了下巴,浓鼻涕糊住了半边脸,护士靠近他时,他又抹了什么东西抓了护士一身。

  “哎呀,全是屎,搞什么搞,这工作没法干了。”护士拼命扯台上的纸巾,往卫生间奔去。

  “院长也不管管,这孩子连个监护人都没有,听说妈妈早跑了,爸爸最近也失踪了,不知道往哪安放,是不是应该送去福利院,净给我们增加负担。”另一个护士抱怨。

  邓清看蓝语站着不动,一把夺过儿子,“看够了吗?咱儿子比他好不到哪里,至少他还不瞎,这不过是提前让你看看儿子的明天。”

  蓝语不想跟他吵,吵只能让她脑袋更晕。既然命运如此安排,就要坦然接受,儿子将来怎么样她不能预见,但是她绝对能做到不离不弃。

  孩子是我生的,我要与他共同承受生命的沉重。她想。

  邓清到家就把自己关在阳台,隔着玻璃蓝语看他一直在通话,快吃饭的时候,她去叫他,发现推门是反扣着的,邓清躺在吊篮里,两手握住拳头放在脑门上,旁边的烟缸里又是一堆吸了半截的烟头。

  蓝语的爸爸妈妈小心翼翼照顾一家几口的生活起居,邓清在场时他们很少开口,在蓝语的角度来看,父母好像真的觉得为邓家生了这样一个孩子,是蓝语的大错。

  “这是我和你爸的全部积蓄,你拿去给小宝治疗。”妈妈趁邓清沐浴时,拿出存折对蓝语说,母女俩抱成一团。

  压抑、沉默成了这个家最普通的日常,蓝语无意之间翻看朋友圈,发现邓清什么时候把相册封面换了,原本是儿子的小脚丫图,现在换成了一副漫画:一棵光秃秃的树枝上,一个布偶吊着脖子在荡秋千。

  想跟他说点什么,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,看他整日阴郁的脸,还是默默缄了口。

  5

  再见到公公婆婆,已是两个星期以后了。

  婆婆下厨做了一大桌菜,“这是黄花菜猪蹄通草汤,发奶快补充营养,小语多喝点。”

  公公抱着孙子舍不得放手,“这要是没有病该多好啊,我的大孙子呢。”

  蓝语晚上对邓清说,“我明天要去妇幼保健院满月复诊,你让妈在这多留两天,我怕我妈忙不过来。”

  邓清爽快回应:“让你妈陪你去,有我爸妈在不碍事的。”

  婆婆起了大早,做好早餐又在洗涮孩子的围兜尿布,阳台上的晾衣杠比较高,矮小的婆婆拿着板凳踮起脚尖,一头半白的头发蓬乱还没来得及梳理。蓝语有点小感动,为前段时间埋怨公婆的不理解而自责。

  她打定主意,接下来就去学抚触学针灸,让儿子尽可能早早恢复,也算报答家人的用心,她坚信,在有爱的家庭里,再大的困难也不会把人击倒。

  因为检查事先预约的,两小时不到就往回走,蓝语在公交车上给邓清打电话,想问问儿子乖不乖,电话想了半天无人接听,她想他肯定在忙。

  “要么给你爸打。”妈妈听出电话里的嘟嘟音,“打不打没关系的,不是还有几站就到家了。”

  “爸,宝宝该饿了,有没有给他喂水?”

  听筒里传来爸的声音,“我没在家,邓清让我上市场买菜,我转悠半天正愁不知吃什么好呢?你们想吃什么?”

  “邓清怎能让爸去买菜,他又不会骑车,拎得动吗?”挂了电话,蓝语直觉哪儿不对,但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
  “不要紧,让你爸多走动下锻炼是好事。”

  正值周末,孩子们在人群中像一群天真烂漫的蝴蝶,一个扎辫子的小姑娘不小心踩到了蓝语,仰起头露出小虎牙甜甜地说了声,“阿姨,对不起。”

  蓝语摆摆手表示没关系,浅浅地笑了。这应该是她半个多月以来,唯一的一次笑,窗外晴空万里,她有信心把以后的生活坚持下去。

  推开门,就公公一人坐在客厅。

  “爸,孩子呢?是妈和邓清带出去散步了吗?”

  公公闭目沉思,眼皮没抬一下。

  小推车正摆在卧室的角落,衣柜里像是翻动过的乱糟糟,孩子的衣物、玩具,才买的几袋纸尿布统统不见了。

  “爸,他们人呢?”蓝语急了,走到公公跟前,就差动手把他摇醒了。

  手忙脚乱给邓清打电话,刚响两秒就挂断,视频通话也摁了。

  公公咳嗽了两声,用贯有的严肃语气开口了,“小蓝,不管我们做了什么,那都是从一个大家庭的角度出发以大局为重,撇开孩子不说,你和邓清感情深厚,趁年轻一切还有重生的希望。我们做老人的,不希望那个脑瘫孩子成为你们人生的牵绊……。”

  “你、你们究竟把我的孩子带到哪去了?”蓝语大声咆哮,“我要报警,我要报警!”

  公公一把夺过她的手机,“小蓝,你别犯糊涂,我们真是为你好,你想想你以后的生活时刻遭人指点嘲笑,绑一个拖油瓶影响生活质量,我们于心不忍啊,从现在起,你就当没生过他。”

  蓝语跳起来争夺手机,公公一改往日的温缓,“你别蹬鼻子上脸,这事要搁在我们那年代生了这样的孩子,当母亲的想活下去,自己就把孩子弄死了,何况你生的蠢傻又瞎,还敢带出去见人!当年我们队上有户人家生了个兔子嘴巴,孩子连衣物都没穿就被赤条条活埋了,这是他该有的造化,与其活在世上受罪,不如早点赶去投胎。”

  蓝语直直地瘫倒下去,妈妈急忙去倒温水,掐人中。

  买菜回来的爸爸看着守护蓝语的妈妈和坐在一边的亲家,不明白怎么一回事,“孩子被带走了,他们?他们干的好事。”妈妈哽咽道。

  “你们太不地道,我作为孩子的姥爷,从没想过不要孩子,既然来到这个家里就是缘份。”蓝语的爸爸试图讲理。

  “别整那些没用的,这是我的家事,你们只有建议权,没有决定权。”

  听到门口有钥匙声音,正躺着的蓝语赤脚跑出来,一脸轻松的婆婆走在前面,她嘴里说着,“本来那个婴儿推车也要弄出去的看着怪心烦,好几千块钱买的贵着嘞,丢掉可惜,等我重新洗干净去去晦气,迎接最聪明的孙子到来。”

  邓清用胳膊碰了碰正在低头换鞋的妈妈,小声地说,“妈,别讲了。”

  “邓清,你把孩子带到哪去了?求你,求你告诉我,我还要给他喂奶,不是说好一起陪他长大,你这么快就嫌弃他了。”蓝语的眼泪汹涌,他抓住邓清的衣角,“你快告诉我吧。”

  婆婆冲过来拉开她,“醒醒吧,不要太天真,脑瘫不是小儿感冒,你能坚持几年,你是我们老邓家的人,还要为老邓家开枝散叶,女人就要有女人的责任!生气归生气,过了这几天,当这事翻篇了,谁也别怪谁。”

  “你--别碰我!邓清,我再问一句,你把孩子丢哪了?”

  邓清两嘴皮一碰,异常冷静的语气说,“丢了,再也找不回了。”

  “邓清,我要和你离婚。”

  “你别拿这个来威胁我,我还就告诉你了,过不过随你便!”

  蓝语冲出门外,妈妈拎着鞋子往下追,爸爸跟在后面,叹了口气,“你们这事做得太缺德了,他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呀,不是阿猫阿狗,好歹也流着你们邓家人的血啊!”

  门后传来婆婆的怒吼:“好人留给你们做,什么报应都冲我来吧,黄土埋半截的人,我怕什么,我就怕别人骂我无后,骂邓家绝种。”

  6

  蓝语满脑子都是孩子,早上出门时她给换了块尿布,这么半天过去了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尿湿透了,有没有喝奶,会不会饿坏了。还有他口水特别多,脖子下垫的围兜不换勤快会让下巴起湿疹。

  洒水车铺头盖脸冲了她半身水,拖着的鞋子掉了一只,头发蓬乱的她拉住人便问:“你看到了我家孩子吗?他只有一个月大,他穿蓝色衣服,他的额头很宽?。”

  被绊住的路人丢下一句“神经病”,厌恶地把她的手扯开,后面的人便像躲瘟疫一般避开她。

  “他不哭不闹,那不是他的罪,是我的错,是我没把他生好。”蓝语揪住自己的头发,歇斯底里地哭喊。

  爸爸和妈妈气喘吁吁赶来,对着行人解释道歉,要拖蓝语回去,蓝语直勾勾地盯着太阳,突然往人行天桥上冲去。

  一跃翻跨,她站在了围栏外边。只够容纳一个人的边沿不平整,如果她放手或者脚下一滑,整个人便会摔落掉入三米下的车道中。

  “小语,你别做傻事,不是还有爸爸妈妈吗,我们一起去把孩子找回来,好好过日故事:儿子查出脑瘫我找治疗方法,那天回家却子,我还等着宝宝长大叫我姥姥。”妈妈一手护住胸腔,一手伸向她,“你这是要气死爸妈,你不是说好要坚强下去。”

  桥下的交警迅速阻断了车流,围观的群众从附近店铺里拿来被子垫子,在桥下形成保护墙。

  路过的大爷大妈纷纷劝慰,“孩子,人生总有想不开的时候,想想你爱的人,爱你的人,谁的生活会平坦到老,今年过不去的坎儿,到明年再回头看看不过是鸡毛蒜皮,人活着才有盼头啊。”

  “你跳下去是解脱了,你想想你的父母,他们余生怎么过,这不是间接逼死他们。”

  爸爸拿出手机,打开宝宝的照片,“昨天我看他会笑着吮手指了,你看他和你小时候多像,嘴角也有一个小旋涡。”

  趁蓝语出神之际,爸爸果断从栏杆下圈抱住了她,众人携手把她抬出危险区,爸爸和妈妈抱住她再也不肯撒手。

  因为警察的介入,孩子很快找到了,邓清把孩子放在郊区的一家福利院门口。蓝语赶过去时,认生的孩子不知是因为陌生的环境还是意识到被抛弃,不肯吸一口牛奶,哭得声嘶力竭,小脸憋成酱紫色。

  “福利院有六七成孩子都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缺陷孩子,当父母的都不爱他们,还指望社会给他们温暖?有些孩子是可以在后天恢复到正常智力的,是父母扼杀了他们有希望的未来。”院长痛心地说。

  蓝语平静地看着邓清,“离婚吧,除了孩子,我什么都可以不要!”

  后来,蓝语悟出了婚姻真理,如同海上行舟相互依存,没有风波时会顺利驶向远方,而一旦触及暗礁,便会舟覆人翻,各自找救命绳索攀爬上岸。

  7

  搬到父母家的蓝语恢复宁静,每天过着单位、医院、家三点一线的简单生活。

  儿子的康复之路何其艰辛,光抬头、翻身、迈腿,正常孩子在成长中顺其自然学会的动作,她家儿子要依靠她单薄的力量训练上千遍上万遍才会。蓝语记住医生说的那句话,未死的脑细胞是可以训练故事:儿子查出脑瘫我找治疗方法,那天回家却出功能来,她没有放弃。

  孩子的视力下降,到两岁多的时间已经做了五六次大手术,有只眼睛接近失明,另只眼睛保住了。孩子说话不连贯,只会简单口语,每次喊“妈妈”时,蓝语都会激动得热泪盈眶,儿子长得健健康康,不像诸多脑瘫患儿那般夸张另类,情况一天天好起来。

  邻里街坊也会给蓝语介绍对象,蓝语的心在邓清身上伤透了,他们七八年的爱恋都敌不过亲生孩子这一缺陷,何况是陌生人,她不敢再去试验,也没有那个闲心精力,孩子是她的全部,是她余生活下去的勇气。

  儿子走路不稳是蓝语的一块心病,身体失衡孩子站立时足尖着地,走路时双下肢交叉,称为“剪步”。她经常半趴着身体蹲在地上,掰开孩子的左脚,让其站稳后,再去拿孩子的右手教他甩动,接近零下的严冬,她累得汗流浃背。

  医生建议她给孩子买价格昂贵的矫正鞋,她正犹豫着该不该买时,康复中心让她去参加观摩活动,蓝语在那认识了陈伟。

  陈伟的女儿生下时发现足部畸形不能正常行走,孩子的妈妈受不了压力选择退出婚姻。陈伟也有意无意接近蓝语,两个身处同样境地的人似乎有更多的共同语言,但蓝语内心是纠结的,婚姻终究不是两个人看对眼说点心坎话就够了,更多的是责任和担当。

  儿子特别喜欢陈伟叔叔,见面又亲又抱,陈伟经常把孩子举起,夹在脖子上骑大马,他家的小姑娘也喜欢蓝语,跟屁虫似的缠着蓝语说这说那,儿子在小姑娘叽叽喳喳的熏陶下,学会了很多生字口语,胆子越来越大。追逐声歌声笑声又回到了昔日冷清的家中。

  8

  一年半后,蓝语和陈伟结婚了,他们各自的孩子进入幼儿园,婚后没多久,蓝语就怀孕了。这次怀孕她比上一次更紧张更惶恐,不敢错过任何一次产检。

  妇幼保健院走廊上,蓝语和邓清不期而遇,城市真的太小代孕妇,小到两个分开五六年的人能重逢。

  陈伟低头给蓝语系好鞋带,半搂住她的腰说,“步伐要小点,一步一步不着急,等你走累了我就背你。”

  邓清身边的女人穿着睡衣,虚弱的脸上毫无血色,像是刚从产房出来,邓清也沧桑了点,以前最注重形象的他剪成了板寸,没系领带的衬衫明显大了不合身。

  蓝语躲过目光往墙边靠,陈伟以为她累了,“是不是想休息下,你站着别动,我去找个凳子来。”

  “你还好吗?”几个人在一平行线时,邓清开囗了。

  蓝语不知如何回答,身旁的女子猜测出了他们的关系,女子很大度地说,“没关系你们聊会,我在前面等。”

  “孩子呢还好吗?”邓清尴尬地打破沉默。

  “挺好的,上大班了,孩子会哭会笑会闹。”蓝语声音里带着哭腔,唆了一下鼻子,高昂起头露出一抹微笑,“他现在和正常孩子一样,虎头虎脑是个淘气包。”

  “你有没有跟他讲我的存在?我?我想见见?。”

  “当初你和你家人怎么对他的,你们把他丢弃,孩子这些年过得很好,而且,他现在有一个疼爱他的爸爸,他很幸福。”

  陈伟扶着蓝语快走至转角处,从玻璃推门看到邓清还站在原地。

  “想哭吗?我兜里有纸巾呢。”陈伟去逗蓝语,蓝语撇撇嘴,“干嘛要哭,以后我天天要笑,笑到全世界投降。”眼角却留下清亮的泪滴。

  真是自私,从前你不爱他,现在你成了家或许又有了健康的孩子,你还会舍得抛却一丝父爱让他感到温存?确定不是白日做梦吗?蓝语把邓清留在她记忆里的丁点位置全部抹去了。

  蓝语接到妈妈的电话,“你们快来,你婆婆在幼儿园要带走孩子。”

  婆婆?脑里闪现一下,蓝语浑身血液直往脑门冲。(小说名:《婚姻暗礁》,作者:木子兰兰。来自:每天读点故事APP,【公号:limaoxinxiang】看更多借腹生子精彩内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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